“是我”,胡霁色有些费解地道,“老姑难道不满意?”

小张氏就道:“能有什么不满意?办的就算不是村里头一份,也是体体面面的了。”

胡宝珠指着她身上那身衣服,眼红地道:“我的衣服为什么不让大嫂做?”

“你下个月就要成亲了,我娘哪做得过来?”

“能做几件也好啊!做不完再花钱找人做不行吗?”

胡霁色觉得有点好笑,道:“我娘忙不过来。”

“有什么事这么忙?以前在老屋的时候全家的衣服都能做,现在搬出来,倒金贵了?”

胡霁色沉默了一会儿,道:“老姑,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娘以后一根线也不会给你缝的。”

“凭啥?!”胡宝珠恼了!

“凭啥你心里没数?”胡霁色冷冷道,“当着小二婶的面我也不说囫囵话。我娘一针一线地给你缝衣服缝了那么多年,换来什么?换来你拿鞋底子抽我娘的脸?!”

胡宝珠吃惊地道:“一家人,你跟我记这个仇啊!所以你就拦着我嫂子不让她给我做衣服?!”

“这话好笑了,一家人不该记仇。别说我爹和老姑还隔着肚皮,老姑和我四叔可是亲兄妹。要不,老姑大度些,以后就不跟四叔计较了吧?”

“你咋说话呢!你四叔差点害死我你不是不知道!”

胡霁色完全无视了她满脸的委屈和怨恨,只是道:“横竖衣服被褥鞋子都找了人给你做,少不得你的。我娘你就不用惦记着。”

但她寻思着,胡宝珠今天总不会是因为衣服的事儿来的,毕竟那些事儿已经都安排好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胡宝珠厚着脸皮道:“听说你家要起新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