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姨子真是太可怕了,刚才还对他怒目而视,恨不得放狗咬他。结果现在麦田来了,竟然马上又换了一副嘴脸。

结果那天杨正果然没能把胡麦田接走。

虽说他到底是留下来吃了一顿晚饭,夫妻俩也算谈得不错,可到底还是有些失落。

因为这事儿,老杨头愈发怨恨罗氏。

本来这些年日子好不容易平静些,结果这事儿一挑,成亲多年来的旧账又都被翻了出来。

那个家里,儿子成天当值,人也闷闷不乐,儿媳孙子不回来,老杨头天天对着罗氏,那是一丁点儿事都能触怒了他。

夫妻俩一旦一方生了嫌恶的心,那日子都不好过。

街坊邻居们就时时听到老杨头在家里打媳妇的声音,起初还能听见罗氏哭着喊两句混话,后来竟也被揍老实了。

原因无他,只是老杨头是真真想要把婆娘休回娘家去。罗氏左右不过说自己要寻死或是要回娘家,可真的闹崩了,寻死她又不敢,回娘家老杨头是巴不得,她也无计可施,只能默默忍受了。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最为意外的是胡霁色。

那天江月白从城里回来,同她说起杨家的事儿。

“家里是死气沉沉的,那罗氏一个月的功夫瘦了一大圈,人看着也老实了许多,多站一会儿都要看杨大伯脸色。”

胡霁色听了就道:“虽说打老婆这种事儿我是万万不赞成的,可那老娘们儿是真的欠收拾啊。若是打她几顿她就老实了,也算不亏。”

江月白笑了笑,道:“先前都说你姐不回去是有些不近人情,如今却又都说不回去才聪明。现在她婆婆妈抬不起头来做人,以后也不能作妖了。”

“所以娶个好老婆是多么重要的事啊。”

江月白笑道:“那可不是,沈引就是媳妇没娶好,最近愈发讨人厌了。”

他提起这个也不是偶然,而是过两天胡霁色要带胡麦田进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