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如此冷静,又医术高超的女子,在哪里不是宝贝?要知道,高门大户女眷看病向来是一大难题。若是府上能眷养出色的医女,那真是重金难求的。
她为何甘于守着那贫苦的乡下,弃了这一身手艺不用,而靠做胭脂水粉挣钱?
但她这个念头不过也就是一闪而过。
胡霁色处理了十几个人身上的鬼虫,这点时间还不够她平复恐惧的。
她带的婆子已经缓过来了,走过去给她披上衣服。
得了衣服蔽体,她似乎找回一些尊严和骄傲。
“这……”她开口说话,呼吸却依然有些急促,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胡霁色正眉头紧锁地看那焚烧情况,此时头也没回地就说了一句:“被叮了不一定会传上那种病。”
沈夫人松了口气,但她还是很害怕,道:“我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被传上?”
“只能接下来密切注意,加强身体锻炼”,胡霁色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色之间有一种来自医者的仁慈和不忍,“而且这个病有潜伏期,就是不一定会马上发作,汉阳那一次,时间最长的,是十年才发作。”
沈夫人顿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昏倒。
那婆子虽然扶住了她,却自己也抖如筛糠。
“就……就没有别的办法确定吗!”沈夫人几乎是失态咆哮道,“你做不到,你父亲,你父亲也不行吗!”
胡霁色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她那老父亲医术高明,可说话只会更难听,总是会把最坏的可能说在前头。
想要去找胡丰年要安慰,基本就是不可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