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人还是太老实了点,玩不过这些奸商。”

胡霁色觉得他的角度有些奇怪,倒是笑了笑,道:“罗大人是个好官。”

“嗯,假以时日的磨砺,也是可以造福一方。”

胡霁色想了想,道:“沈引这次肯出钱,我还蛮惊讶的。”

虽然打了几次交道,在家里这位也是爱护妹妹的好兄长,可也看得出来,确实是个城府很深的人物。

之前那次,在他的宴席上,有人给江月白下了药,可他竟然能全身而退,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就足见他不简单。

江月白冷嗤了一声,道:“不过是背后出些钱,出面的是你们家,主张的是罗大人,于他横竖是进可攻退可守,他有什么不乐意的?再说,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若这事儿效果好,他可以博得一个好名声。若效果不好,他也没什么损失。

胡霁色听了就皱眉道:“他可是浔阳首富啊,这点小事都算计得这么清楚,我也是服气的。”

江月白道:“正是因为他事事都算计得清楚,所以他才是首富。”

胡霁色笑了笑,但眉宇之间总有些忧虑。

眼下事多,但她并不怕,无非就是按部就班地去处理。

真正让她心头忧虑的,是江月白那头的事。

头天晚上她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分明听见厉竹山在找他吵架。

转头在她跟前儿,他又像是没事人一样。

胡霁色知道应该相信他的判断,可真的很难不担心…… 他会不会像厉竹山说的那样,“色令智昏,连命都不要了”。

毕竟他那么年轻啊,万一,他这次判断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