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无奈地道:“我爹这心里,是又烦又乱。我老姑千不该万不该,这个时候来作死。”

当初胡宝珠和李氏偷钱的事儿,大家又都是看见的。

现在老胡头生了这种病,虽说那病是气不出来的,但确实人也是在和胡宝珠李氏吵架以后倒下的。

姜氏道:“她来找你干啥来着?”

胡霁色道:“那还不是为她自己的婚事?指着我们操办呗。说实话,我这忙得脚打后脑勺的,真真是分不开那个身了。老屋那边也是一团的乱,我刚还去把我小叔抱回来给我娘带。”

姜氏愣了愣:“呀,你把宝儿给抱回来了?那你娘不会太辛苦了?”

王婶拉了她一下,道:“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儿,我跟他们家住着两隔壁,他们家的情况我还不清楚?那茂山娘,啥活也不干说是怕被过上,倒是敢把两个娃留在家里给于大嫂伺候。那宝珠,我呸,这是亲闺女啊,倒嫌上自己爹娘了。”

姜氏喃喃道:“难怪成天看见她俩东家窜西家窜的。这村里人人都忙得要死,看见她俩这样真是可气!”

胡霁色抿了一下唇,道:“说的是啊。”

得想个办法收拾这两个臭娘们儿才行。

外头胡宝珠还是哭,打定主意今日要在此碰瓷到底。

可胡丰年放了话不许胡霁色去看,他是认真的。

有时候呢,一个男人要是狠下心来,真真是比女人要狠。

因为半道上他回来过一次,又提醒了胡霁色:“要是让我瞧见你给她治这手,我连你也不放过。”

胡霁色有点被他吓到了,这是他第一次给她脸色看。

直到那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胡丰年可能真想废了亲妹妹的手。

那整个下午,姜氏和王婶帮着胡霁色在院子里烧锅炉,把草药放进去先第一遍煮汁等待过滤和浓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