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气得直抖:“那我们就该了?我放着那进钱的生意不做,担着毁契的名声,给人装孙子赔小心。她冤,我难道不冤?!如今便是把我插草卖了,也不过值个几两银子,我家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罗大人从未见过她这样激动,就算被人诬告上了县衙,她也没有这么生气。

然而平心而论,她一个小姑娘家,确实受了诸多委屈。

他亦有些难堪,明明无法可想,半晌竟还是憋出一句:“你且宽宽心,这钱的事情,我来想想办法。”

胡丰年一直在旁边坐着,此时就道:“霁色,不要为难大人。他两袖清风,哪里能想到什么办法?”

罗大人一脸苦楚:“想不到……也得想!那吴大仁是我找来的,找不到他就破不了案。这事儿都赖我。”

胡丰年也是憋了一肚子气,可也是真无奈,更明白此事怪不得罗大人。

“大人,我家丫头插草去卖,凭她的手艺,还能卖个百把两银子。至于大人您自己,阖府卖了也不值多少。赖不赖您,这事儿也不能光让您一个人想办法。”

罗大人:“……”

虽说说的是实话吧,胡霁色这种医术高超又年少貌美的女大夫,确实很值钱。

可他堂堂县令,也没说要卖啊……

胡霁色突然被他给逗乐了,道:“哎,爹,您还真要卖了我不成?”

“卖了你也不够”,胡丰年道,“咱们账面上是没钱了,可小白账面上不还有?”

胡霁色愣了愣。

对…… 江月白临走的时候,给她留了一大笔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