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就是了。

胡霁色有些无语:“这不对啊。如果他是按照我的方子做的药,为什么我们家的病人出去只有一例出事?而且,出事之前他就溜走了,仿佛和谁商量好似的?”

“我们大人也用这两点和知府大人据理力争过,可这些都是细枝末节的事情。最最要紧的,是杏林商会不肯验药。”张虎道。

“那现在怎么算?要把我叫去定我的罪?”胡霁色皱眉道。

“那倒不是”,张吉连忙道,“这案子审到这儿也审不下去了,叫你去,也是去对峙的。”

胡霁色笑了,道:“杏林商会不肯验药,我去对峙难道能对出个天花来?”

张虎摸了摸脑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罗大人身边的得力人,自是最清楚这事儿有多棘手。

更可气的是杏林商会现在也是有恃无恐,除了有知府大人撑腰,那浔阳首富家里好像也是向着他们,一块儿给罗大人找麻烦。

张吉还年轻,到底气盛,脸色变幻不定了半晌,最终道:“实在不行你就跑吧,等钦差来了,我去给你鸣冤告状!我就不信,这批为富不仁的畜生,连圣上也压不住!”

胡霁色被他给逗乐了,道:“瞧把你给能的,这点破事儿我还用得着跑?不是要我进城去对峙吗,那就先对峙一回再说。”

她寻思着实在不行就找沈引,他那总还有人情在。所谓首富家向着杏林商会,无非是沈夫人那个搅屎棍。端看这次沈引能不能立得住夫纲。

说着,她倒先跑马跑在了前头。

张虎追了两步,扭头对张吉道:“你现在是官差,哪能给人出这逃跑的馊主意?”

“那能怎么着?眼看着她被冤下大狱不成?我就是看不惯,这好人这么就没有好报,坏人却如此嚣张!”

这是典型的意气之言。

张虎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当下匆匆打马追上胡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