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妇人段位很高啊,感觉跟那些只会撒泼骂人,或者只会装可怜的妇人都不太一样。她兼具两种手段,而且很会审时度势。

杨正吃惊地道:“叔都叫卖了个底朝天了,还看不清啊?”

胡霁色没好意思说,当初一个陆小梅,差点把你家翻了天,那时候你家正妻都被撵出了门,你不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有时候这妇道人家的手段,堪称是润物细无声,可不是专门拿捏你这种大老爷们儿?

而且这妇人姓莫……

黄德来的儿子叫黄墨,难保,不是因为一往情深啊。

当下胡霁色把这红契还给了文吏,让他收好,并道:“若那妇人再来要,你们决计不能给。这上头的签名是假的,这就不是合法的契子。”

那文吏一拍脑袋,笑道:“得,这下连理由都有了。”

在官府当差,常年办理这些杂务,这些人最是油滑,要摆个官腔把人忽悠过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

那文吏八卦了一嘴:“黄大夫真打算和那妇人对簿公堂吗?”

胡霁色皱了一下眉头,道:“嗨,这……还真不好说。”

从这出契署出来,杨正领着她去了衙门堆放查抄赃物的地方。

这里有当时从虞家抄没的医书,共记三百余卷,她就在这里一边翻看,一边等着胡丰年和黄德来回来。

那莫氏的娘家就在临近的一个镇上,那师兄弟俩约莫去了有一个多时辰,就回来了。

只不过还是他俩一起,没有带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