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引就沉默了。

看他凝眉思索的样子,胡霁色笑了。

她知道,他是很怕这事儿回头跟江月白不好交代,宁愿毒害钦差,自己媳妇的姨父,也怕她给自己下药。

这种心理,和他之前在处理那个杏林商会的案子的时候是一样的。

可,这世道已经这么艰难了,她不能光听他在这儿出鬼主意啊,还是得自己想好办法才行。

沈引道:“要不再商量商量……”

“不用了,就这么定了。明儿我就让我师叔去说,说我得了麻风,见不得风,还会过人。”胡霁色爽快地道。

沈引忍不住就开始长吁短叹。

“我们乡下丫头,难道还能比钦差大人金贵?”胡霁色站了起来,道,“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准备一下。对了,丽婉真的不能再这么吃下去了,你给盯着点,不然我真的会来把她给剖了。”

沈引:“……”

他听得她出去大声叫人来送她回去,眼看竟真是说走就走了。

过了一会儿,丽婉进来了,她给他续上了茶杯,小声道:“爷。”

沈引叹了一声,道:“哪有这么有主意的姑娘家,也太不好控制了。”

平时看她弄那些事儿,沈引觉得确实有主意,不过也确实都是小打小闹。

从她算计陆知府了之后,他才有点慌了。

这世上聪明人不少,能想出极好的主意的也多。可这不声不响,也不跟任何人商量,就把事儿给办了的,却委实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