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就一边有些紧张地看着胡丰年。

横竖她有帘子遮面,挡住了情绪,就怕胡丰年面上漏了馅儿。毕竟这小子,比鬼还精。

好在胡丰年天生一张面瘫脸,听她说这话那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等父女俩从那屋里出来了,胡霁色把他拉得远远的,然后把自己的顾虑跟他说了。

胡丰年吃了一惊:“你说以前给他们看病的,是我师父?”

“八九不离十,这换血之法看起来并不普及”,胡霁色就有些焦虑,道,“爹,现在咋办?要不要进城去给那钦差大人换血?”

胡丰年想了一下,然后很冷静地道:“若你猜的是真,银管的事,治虫疫的时候已经用过,怕瞒不住。更何况这小子还在,咱不可能就这么弄死他。再有就是城里,你师叔那咱也不能不管。”

而且,若是黄德来自行想出这换血之术,他们也没法控制。

胡霁色呆滞了一下,道:“那就……没办法了?”

“走一步看一步”,胡丰年想了想,道,“你不要去,我去就行。”

胡霁色急了,道:“爹,不行的,我不能让您一个人去。”

他说这话,无非就是想着,若是被人讹上,那讹他就行了,没必要搭上闺女。

“我一个人就能办的事,带上你干什么?”胡丰年道,“而且你这一脸疹子,便是去了,人家怕也不愿意见你。”

胡霁色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胡丰年语重心长地扶着她的肩膀,道,“若是你猜的是真,那你更要照顾好家。况且,也可能是你多想了。”

他是一个很利落的人,既然已经决定了,也就不会墨迹。

和胡霁色说完,他立刻就进屋去收拾东西了,打算就这么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