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丰年淡淡地道:“你既嫁过去做媳妇,成了家,就要有成家过日子的样子。男人在外头挣钱,你好赖得把家里的事情操持起来。”

“那也要他有个男人的样子呵”,胡宝珠不屑地道,“大哥你好久不回来了,是不知道。他现在工也不做了,地也不弄了,光出去给人抬抬棺材,养什么家啊。他们一家子,都靠我那点嫁妆养活的。”

胡麦田听了就道:“不对吧,做杠士,工钱礼钱都不算少的,也就是不好听一点,到底算是正经手艺人的。”

“那哪有这么多死人给他抬?他要这个养家,村里人还不都得死绝了才够哇?”胡宝珠皱眉道。

胡麦田就笑道:“也用不着这么说。徐家不是还有几亩地啊?我看你家老太太天天在那侍弄,今年咱们村里有水渠,也废不了什么力气。今年年成又好,只要肯动弹,这么都少不了一口好吃的。”

她这说的是实话。

今年年成好,而且村里水利半成,已经享受到了实惠。虽然当时大多数人家都匀了地种药,但药都卖出去了。有了水利省了人工,地里丰收不算,很多人家都出去做点散工什么的。

说句良心话,今年虽然有虫疫,但其实胡家村的村民,日子过的比往年都好。

胡宝珠吃着面,道:“你当然不用愁,摊上个好爹,出嫁了也能回来蹭吃蹭喝做姑奶奶。说起来,我也是这家的姑奶奶,辈分比你还高些,这么就过成这样?亲妹子比闺女就差这么远?”

听她这么说,胡霁色就不乐意了,道:“我姐当初挺着大肚子什么活不干?她都是自己挣来的。”

胡宝珠吃得差不多了,一抹嘴,道:“我也不是不干活。我这次来,就是想和我大哥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胡丰年淡淡道。

胡宝珠道:“哥,你瞧,你家这好大一个作坊开着,咱村里那么多人都到你那去做事。不如,给我男人也谋个差事呗。”

闻言胡家父女三人都惊了一下。

说句实在话,他们都太习惯胡宝珠白吃白拿的个性了,她什么时候想过要干活?

虽说是给她男人找活干吧,但这也挺稀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