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真的能远离家乡,去到陌生的土地中,一辈子做一只深宫雀鸟吗?
他也不在这儿,也不能跟她商量……
胡霁色有点生气地想,如果他真是这样打算的,那就等他君临天下日,就是一拍两散时。
这时候靳卫鬼鬼祟祟地猫了过来,道:“你爹真能治好……他那眼睛啊?”
胡霁色回过神,道:“消渴症是一辈子的病,这种目盲也很难逆转,只能控制,不能去根。而且以现在的医学手段来看,他就算稍微恢复了视力,再盲的可能性也很大。”
靳卫深吸了一口气,道:“就你们家这医术,难怪你从来不把你脸上这疤当成一回事,迟早能去掉呗?”
胡霁色扭过头,道:“我都快烦死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靳卫端了个凳子过来,笑道:“是这样,我娘,得那个头风的毛病很久了,京里连太医都看了也没什么用。你看你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胡霁色用眼神打断了。
靳卫连忙站了起来,拱了拱手,道:“我这就下去了。您千万不要冲动,有事也要像今天一样,先跟我商量了再说。您家人那边,我会尽我所能周全的。”
他想了一下,到底还是说出来:“其实这事儿是二爷亲自在办,您真不用担心。”
嗯?
“你说我家的事儿,是他亲自在办?”
靳卫道:“是…… 二爷亲自安排了。所以,怎么安排的,其实我并不知道。”
于是胡霁色就妥了。
家人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他能重视,说明他是真的设身处地为她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