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道:“我啊,还指着你能进京,考个状元回来。”

胡丰年笑了,道:“叔,这就说得远了。我这辈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就是朝廷开了女医目,我指着霁色这孩子给我考个状元呢。”

老村长连忙道:“这不行,丫头以后还得嫁人,要是夫家不让她考呢?总不能为了这个耽误了丫头的终身。”

胡丰年笑道:“我家这丫头,嫁谁都是低就。将来择婿,话得说在前头,不但要让我家丫头去考,还得陪着去考。不然,我家丫头不进他家的门。”

老村长听了连连摇头,道:“你啊……”

胡霁色笑道:“四爷爷,朝廷才开到院试,考状元早着呢,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能不能赶得上。”

闻言,胡丰年就安慰她,道:“朝廷重视,一定赶得上。”

见他父女俩竟都是这样想的,老村长不由得连连摇头。

虽不赞成胡霁色继续考,但还是说了很多鼓励他们父女俩的话。

胡霁色也喝了点果子酒,回去人有点摇晃。

等她进了屋,安南儿看她这样,连忙把她扶了进去,然后打水洗脸擦手,松了头发,十分体贴。

对着那面大铜镜,安南儿轻声道:“你真要去考医考啊?”

胡霁色道:“后天我就上路了,你说真的假的?”

安南儿道:“可这事儿……二爷能答应吗?我意思是,内命妇不得抛头露面,这是祖宗规矩啊。”

胡霁色心想,你大约不知道,这医考的女医目,他是特地为我开的。

她笑道:“我爹说了,以后我还要去考状元的。到时候择婿,不但要让我考,还要陪我去考。不然的话,我不进他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