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见他们父女俩这样,那些人丝毫也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竟然又嘲笑起胡霁色来了。

“都说山窝里能飞出金凤凰,但我还是头一次说,有姑娘家靠做大夫出人头地的。”

“是啊,成首富常客,入府台门楣,以后也不知道能嫁个什么样的人家。”

“眼瞅着年纪也不小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为了这点虚名,连子女的前途都不顾……”

胡霁色都佛了,心想懒得跟这些小人一般见识。

然而谁知道她身边的胡丰年却突然开口了。

他道:“百杏园,神农阁,还有大药王。你们三家都是家学,按说几代人的基业,该比旁人强才是。怎么,还从我家,花钱买我这闺女未及笈时配的药方?”

那几个人都是一愣,然后面上纷纷露出了羞恼之色。

旁的倒罢了,要花钱去别人手上买药方,对他们这种自恃家学的大夫来说,是很丢人的一件事。

蒋南山立刻跟着起哄,道:“小胡大夫的青草丸方子,我家也买了的。真的特别好用,不管治外伤脓肿,内科疟疾等等,都很好。”

裴吉元也笑道:“几位兄台,技不如人不丢人。从医是为了悬壶济世,妒才就没有意思了嘛。”

胡丰年冷哼了一声,道:“读了一肚子书,礼义廉耻倒还不知道,如同长舌妇人那般,连个十几岁的小女都要酸两句。令尊令慈得子如此,此生大幸。”

“胡丰年!”那人怒不可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不过口角几句,何苦带人父母!”

胡丰年淡淡道:“大约是因为,他们的儿子,没能给他们争这个脸罢了。”

“好,好!你这么得意,我看你能考个什么!”

“别连童生都考不上,回头成了整个浔阳城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