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道:“我起初也没想到大人会这么重视,反倒释然了。”

窦慈乙无言以对,只能自己狠吃了两碗饭,喝了三碗猪蹄汤,寻思着这可能是他的断头饭了。

饭后,他不敢多留,胡丰年便亲自送了他出去。

留下胡霁色,看着这一桌子的狼藉,哭笑不得地道:“南儿自掏钱的买的猪蹄,这被吃了个精光,怕是要发疯。”

江月白看她摸肚子,便也伸手去摸了摸。

胡霁色:“……”

老哥我这是吃出来的肚子好不?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正常,仿佛他刚才什么都没干。

胡霁色又道:“我看他快要吓死了,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江月白道:“前朝监考舞弊的官员,是凌迟处死了,他自当害怕。”

就连他也没想到,这个窦慈乙竟然这么大胆,一点也不避嫌,竟真把自己的外甥选成了魁首。

大约是钱直确实也有些水平,他也不怕事发吧。

胡霁色想了想,道:“你打算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江月白淡淡道,“我现在人应该在京城,要发信也不可能马上发回来。这事儿要怎么推翻重来,要怎么圆过去,我让他自己想办法,想的出来就将功折罪吧。”

若是想不出来,或是事儿办得不漂亮,不至于凌迟这么惨,但也得洗干净脖子等着。

后面这话他没说。

他只是侧过头,道:“我原也没想到,一个医考会让你和岳父受这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