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直道:“您,您吃药。”

窦慈乙顺了顺气,接过药碗,道:“你开的?”

钱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道:“是……那胡魁首开的。”

窦慈乙一愣。

钱直给他报了药名,道:“舅舅,您品品。”

窦慈乙也没答这话,低头喝了这药。

或许钱直潜意识里,还是想要自己这做太医的舅舅,来点评一下胡霁色开的药方。

若是能告诉他是开的不好的,那便最好了。

窦慈乙不吭声,只喝药,他是有些失望的,倒想再追问追问。

然,窦慈乙喝了两口药以后,又细细问了他倒下之后的事情。

钱直一一答了。

窦慈乙喃喃道:“竟然用刺络术治心疾…… 而且一刺便见效,用的还不是三棱针,只是寻常簪子而已。莫非,她真是孙国手的传人,而非殿下抬爱。”

这个念头让他渐渐又心悸了起来。

一直以来,他还没觉得这是很大的一件事儿,觉得自己不至于项上人头不保,最起码不至于被灭族。那都是因为,他认为事情只是,他没有揣测好上意,办事办得不漂亮。

如果是这样,尚有转圜的余地。

因为,这毕竟不是朝廷里的事儿,而是主子家里的私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