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把他们带进了城,送到了浔阳码头。
江月泓本来有很长时间没说话,在快到的时候突然大闹了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喊了起来。
“二哥,二哥我不想就这么回去!”
江月白小声道:“听话,别闹!”
但他到底还是松开了手,让他兄弟坐了起来。
江月泓突然扑了过去把他撞倒在地上,用手用力掐他的脖子。
江月白也有些无奈,由他掐着没还手。
但这憨憨的弟弟最后还是自己撒了手,躲去了一边,过了会子,竟然哭了。
“……老三?”江月白听到那动静,心中微动。
江月泓一边用力抹了眼泪,一边生气地道:“你要记得,是你欠我的。”
“嗯……”
“下辈子咱俩还做兄弟”,他愤愤地道,“你要有个兄长的样子,换我来坑你,换我去逍遥。”
“好。”
江月泓其实也没有多气他,也知道自己最终还是会回去。
他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看见那江上的月,一如他们兄弟俩出逃的时候,在山上,在林中,在崖边看见的那样。
对他而言,出京至此,原来他等的不过是兄长那句“其实不单我明白你,你也明白我”。
在流亡的时候,他就曾想过,如果有一天,他能为兄长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