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心想这丫头也是很不识趣,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来来来,你要的温酒和鱼羹。”

胡霁色早就饿了,连忙道:“来了来了。”

这是画舫上的一个小地炉,两人席地而坐,隔着炉子正好还能烤烤火。

胡霁色觉得舒服坏了,主动给江月白斟满了酒杯,半开玩笑似的道:“我新学了一首词,你要不要听?”

江月白也给她斟酒,笑道:“好啊。”

胡霁色举起酒杯,道:“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江月白一愣:“这词极好,我极喜欢。不过你从哪儿读来的?”

他们几乎天天在一起,就算不在一起的时候,她在干些什么他基本都知道,不记得她读了书啊。

胡霁色憋着笑,道:“我不说,说出来就太煞风景了。”

江月白:“??”

胡霁色用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他的,笑道:“郎君,喝酒。”

江月白把酒喝了,又道:“到底哪里读来的?”

胡霁色憋着笑不肯说。

现在气氛这么好,她怎么能说,这是从他小老婆英氏那里读来的?

那病榻上的美人,最早的时候,桌上就放着那副有名的《春日宴》图,图上题的就是这首《长命女》。也许是心里盼着他去,结合当时的情景,大约很惹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