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笑道:“我爹最是稳重,茂林也前途可期。再不济我姐夫也能去谋个职看能不能慢慢往上做。我就不劳动四叔了。”
“你,你这就傻,太傻!”
胡丰文急得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出来。
比如说,他想和胡霁色好好讲一讲那些年在书院学到的东西,包括人情世故往来,和深宅大院的那些腌臜事儿。
可他一急起来,就开始咳得扒心扒肺,根本连话都说不全。
就在这儿当口上,胡霁色已经把药都配好了。
这也是因为她大概猜到了胡丰文是个什么情况,所以药箱里也是早有准备的。
等胡丰文终于喘过来了,胡霁色却早已经走了。
她其实还站在门口嘱咐狱卒,要好好给他吃药。
结果就听见牢房里胡丰文因为情绪激动,又开始大咳特咳。
那天晚上,胡丰文就直接暴毙了。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思虑过重,加上身患重病,一时急火攻心,然后就猝死了。
听看守的狱卒说,他走得极为痛苦。
原本像他这种一直高烧不退的,应该会十分嗜睡才对。可他昨天硬是一直在折腾。
除了咳嗽,叹气,就是自言自语。
一会儿说什么“不会的”,一会儿又说“只有我”,反正乱七八糟什么都说。
然后在黎明时分,油尽灯枯咽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