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敏锐地发现,小白见着小舅舅的时候到底还是不一般,虽然神色之间有些不耐烦,可情绪上却是喜悦的。
他客气地请舅舅和舅娘坐了,然后看了胡霁色一眼,笑道:“既然是在家里,便不要拘礼,免得霁色不自在。”
胡霁色:“……”
她的脸还有些热,脑子也不大转得过来,主要是刚才……?突然被打断实在有些尴尬。
可恶,为什么小白就一脸坦然?
江砚浓倒没觉得有什么,心想新媳妇是乡野出身,确实应该让着些。
梅氏非常和善地笑容了笑,道:“殿下,这趟陪我们二爷回来,是办桂儿的事儿吗?”
胡霁色莫名其妙:“桂儿?”
梅氏笑道:“桂儿是我们二爷的贴身丫鬟,当年为了二爷,可是挡过刀的。二爷遭难那些年,也是桂儿守着府。如今啊,陛下都感念她的好,破格封了个县主,给她分了府的。”
胡霁色认真地听了,道:“世间难得有这样的忠仆,陛下安置得挺好。但陛下既然已经安置了,我们还要办什么?”
她抬头看了看江月白,虽然在笑,但那笑容里包含着从今天开始就要他睡地板的警告。
“你把她叫来给我看看吧,我也该好好谢谢她,我夫君年少时都是她照顾的。”
江月白:“……好。”
这时候,江砚浓道:“你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原就是你的省事丫头,人家姑娘等你这么些年,怎么也得给个名分,也算成全了人家的念想。”
江月白长叹了一声,心想今晚这地板是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