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恐惧更先到来的是手掌上钻心的痛痒,玉露膏一下落到地上,茜草也瘫软在地,高声痛哭。
祝妤君摇摇头,“白嬷嬷,你命人送她去庄子。”
白嬷嬷应下,琉璃院的丫鬟拖茜草下去,茜草被丢上驴车前,一位丫鬟递给她只罐子,“六小姐念与你主仆一场,让婢子将这给你,罐子里装的蜂蜜,涂手上,不出五日肿能消。”说罢丫鬟不再看茜草,直接回琉璃院。
闹剧结束,祝妤桐带白嬷嬷离开,祝妤君言下午她会去琉璃院看望母亲和七弟。
“爱来不来。”祝妤桐斜乜祝妤君一眼,大步出厢房。
祝妤君不介意八妹的冷淡,坐回矮塌,望着打扫地上脏污的小丫鬟。
昨儿一早她打开匣子便知玉露膏里被掺了漆树粉,只不过茜草因害怕没敢多掺,洒的也不均匀,而她恰好是少有的、对漆树不甚敏感体质,她选了一处几乎没混到漆树粉的玉露膏挑出涂在面上,自然没事。
……
午时厨房送来例食,碧云居比旁的地方多一份什锦苏盘和清蒸江瑶柱,显然祝老太太也听说碧云居发生的事情,在用美食安抚祝妤君,也体现她对祝妤君的疼爱。
相反的,郭氏被祝老太太点名到合寿堂训话。
用过午饭撤下食案,郭氏扶祝老太太到矮榻上休息,又往鎏金香薰中添新香丸,待第一阵青烟散去,再摆放到祝老太太手边条案上。
祝老太太手指拨弄香薰上栩栩如生的錾刻鸿雁纹,没有理会郭氏。
郭氏小心翼翼地唤了声‘母亲’。
祝老太太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不是也想捧着六丫头,怎么这么快拿她下手了?”
郭氏眼神飘了飘,“媳妇没有,若不是婷儿过敏,媳妇今儿早上都不会去碧云居。”
“你那点心思还想瞒我,”祝老太太哼一声,“别把旁人都当成傻子,我和你说过多少回,野心先收一收,我们养着五房是图名声,她们自己内斗无所谓,你伸手去搅得乌烟瘴气算怎么一回事?这段时日你若有闲功夫,多盯着点你房里那位,别一天到晚只知道喝酒听戏斗蝈蝈,安阳城炮制坊多上心,计划好的事别出乱子,你该知道,内宅的争斗多是小打小闹,唯有主心骨垮了,才容易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