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天气渐热,是炮制地黄、细辛等药材的好时节,父亲可有继续了解瑞丰炮制坊制药情况。”
祝祥渊茫然地回道:“还需要继续了解吗?我已经照君儿所教给安掌柜去信了,药方也给了,既然君儿认为安掌柜靠得住,我们再接二连三的询问怕是不妥吧?”
祝妤君抿了抿唇,罢了,父亲一点不懂打理产业,肯去一封信已是不易,而且换个角度想,父亲介入太多,反可能让伯祖父、三伯父等人起疑心。
“嗯,爹说得对,安掌柜办事极稳妥,问多了倒显得我们不信任。”祝妤君状似不经意地走到案几旁,拿起祝祥渊摆在印台旁的寿山石刻章把玩。
祝祥渊道:“正是此理。”
祝妤君笑道:“不过安掌柜年纪大了,爹有去安阳城,还是该常看望。”
祝祥渊点点头,“那是自然的。”
祝妤君随手抽出一张空白宣纸,拿印章在宣纸上盖个章,“爹刻的小篆真漂亮,平日书信落款是用此印章吗,改日教教女儿刻章。”
“是用此印章,刻章要大力气,你虽能书会画,但刻章不行,若喜欢,改日为父得到好石头,为你雕一块。”祝祥渊不疑有他地说道。
“好啊,爹不许食言。”
祝妤君眉眼含笑意,端端站于案几旁,如生于空谷里的一株幽兰。
女儿卓绝的气质令祝祥渊很满意,有女如此,儿子不争气,他也不遗憾了。
二人说话间,祝妤君又抽出几张宣纸,拿父亲的刻章连戳几下。
祝祥渊终于察觉爱女动作,嗔道:“印章不能胡乱玩,快放回去。”
祝妤君吐吐舌头,又摸了会刻章上雕的骏马,依依不舍地放回印台。
祝祥渊要令祝妤君将盖了他印章的宣纸销了,书童进来通禀,言六少爷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