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大知道许氏是大少奶奶,祝妤君却不认识,唯觉那容貌和气度将大房、三房的小姐都比了下去。
待主子走远,躬身站在路旁的龚大小心地询问李账房,祝妤君是何人。
李账房不耐烦地瞥龚大,“连这都不知道,她是五房六小姐。”
宝盖山庄子里李账房是大管事,张老三和龚大是小管事。
三人中龚大相对老实,眼红但没胆子做那些吃拿卡要,明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事儿。
纵是偶尔贪占些小便宜,比起张老三和李账房来说,两手算干净的。
也正因为如此,李账房认为龚大与他不一条心,横竖看不顺眼,碍于大房,不敢赶他走,唯尽量排挤,有什么事只与张老三商量,交代张老三办。
“六小姐与大少奶奶关系那般好。”龚大感慨道,两位主子有说有笑,时不时贴耳朵低语,不都传大房和五房隔层肚皮吗。
“好不好干你何事,老太爷交代的事听清了吗,听清赶紧滚。”李账房训斥道。
李账房心里烦着呢,他想从老太爷口中探些苗头,看看自己是否真有希望调去奇峰山庄子,无奈主子只字不提,胃口吊得他寝食难安。
龚大挠挠头自去做事。
与李账房同样心焦的还有郭氏,记挂奇峰山庄子,根本没心情欣赏风景,便连听到祝明轩落水,都不能激起她多大情绪。
郭氏靠在躺椅上,‘哎哟、哎哟’地叫唤两声。
“太太可是哪里不舒服。”于嬷嬷照郭氏吩咐,端了碗清火的花饮子进来。
郭氏接过放凉的饮子连喝几口,捂住肚子抱怨道:“我明里暗里向老太太打听了几次,一句不松口,还与我装傻,显见防着我呢,哎,喝口凉茶,心都烧着慌,对了,张老三拿到账了吗,拿到别藏着掖着了,耽误事。”
“太太放宽心,张老三那奴婢说明白了,不管他过去从庄上拿多少油水,太太都只当没瞧见,往后一心向着太太做事便成,一会奴婢再去交代他办事利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