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莫婶与祝妤君说了老人家中情况,老人姓陈,育有两女儿,大女儿嫁给安阳城一位工匠,二女儿嫁到了另一处庄子,陈老伯过世后,简陋的院子里仅剩下陈婆婆一人。
莫婶说明来意,陈婆婆眼圈红了,猝不及防地朝祝妤君跪下,哽咽道:“小姐没有忘记我们,老头子泉下有知,能安心了……”
祝妤君扶起陈婆婆,莫婶在旁搭手帮忙,并劝道:“陈婆您先别哭,六小姐要了解陈老伯的情况,你仔细与小姐说了,如此小姐才能想法子收回庄子,替陈老伯讨回公道。”
陈婆不停地点头,在祝妤君劝说下,顺从地起身坐到莫婶递来的杌子上。
待陈婆情绪平稳,祝妤君一一询问。
陈老伯过世那两日情形与齐仲打听到的相差无几,至于陈老伯身上病症,听完陈婆描述,祝妤君心里已有数。
“陈伯配的药还有剩吗。”祝妤君问道。
“有的,有的,剩四包,全在橱里,没舍得丢。”
陈婆取来药,祝妤君一包包逐一打开。
李账房向陈伯问药,懂药存放的位置和配方……
祝妤君仔细检查纸包里每一棵草药,第一包没问题,第二包也没问题。
祝妤君眉心微蹙,李账房知晓陈老伯懂药性,药草变动太大会被察觉,是以变动该是极细微的,如此为免药性不足,李账房会对不止一包药下手以保万全。
第三包药草仍旧没问题,打开第四包,祝妤君每一片叶子每一粒切片都仔细地看。
终于目光顿在一处,有五粒截断面为暗灰色、极不显眼的块根埋在一堆药草中间。
块根被全部捡出,是未炮制完全、毒性极大的草乌头。
陈老伯乃肺弱症,配的药材里有麦门冬、半夏、柯子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