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在她马车去安阳城必经的路上,她不在意崔元靖是不是真喜欢这家茶楼,反正是孩子心性,凡事一阵子热度,很快会忘记的。
……
祝妤君要再开三家药铺的事不是秘密,东府一早知道。
东府的宝庆字号在安阳城有六家铺子,延仁字号要开五家,看似与他们争上了。
不过延仁那两间药铺看病买药的人虽然越来越多,但完全没影响宝庆字号生意。
去延仁药铺看病的多是拿不出诊金的穷人。
穷人原本就是被宝庆字号拒之门外的。能进宝庆字号,能请到宝庆字号郎中上门的人家,不说大富大贵吧,至少也是家境殷实,否则怎么买得起名贵药材,付得起高额诊金。
“西府就是一窝蠢货,哪里懂得经营赚钱,那小贱人拿去开药铺的几间铺子,榆林巷的不算,其它可是每年都能租上三五百两银子的,现在开药铺,一颗药几文钱,甚至一文钱,除去成本,扣去药铺郎中和学徒的月银,他们能赚到多少,怕是一两银子也赚不到。”
祝祥茂在内堂里生气地控诉,他昨日去安阳城一家酒楼与人斗蝈蝈,看见了祝妤君。
西府新开三间药铺,其中一间恰好在酒楼对面。
祝妤君同一名匠人比比划划,周围除一名丫鬟外全是男人。
作为女子,应该规规矩矩在厢房里绣花默诵女德,年岁到了再由长辈出面选一个门当户对对家族有利的男人,像祝妤君这样抛头露面,名声尽毁的,怎么还没被抓去浸猪笼?
真是世风日下。幸亏分家了,否则带累他女儿。
“爹,由着西府胡来,一年得糟蹋多少银子。”
祝祥茂仗着大舅子是郭应韦,说话声音又粗又响。
郭氏告诉他,等将来京城贵人荣登大宝,东府会是功臣,而他们三房,又是功臣里功劳最大的,到那时祝祥茂少说也能混到个六七品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