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想到主仆几个缩在小院子分一碗素汤,江宛便有些唏嘘起来。
江宛:“倒真是苦日子。”
“再想起来,却也不觉得那么苦……”梨枝有些怀念道,“那时院里也没有什么小厨房,只有两个用来煎茶的小风炉,一个好用些,是跟二门的婆子换来的,一个不好用,是夫人陪嫁里的,因做得雅致,炉肚子瘪,所以火力小得多。
素娥姐姐平日里便在胖风炉上煮汤做饭,在瘦风炉上煮茶温粥,厨房送来的膳食多是冷的,若是没有那俩炉子,咱们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江宛问:“这个素娥已经嫁人了,可知道嫁的是谁?”
梨枝的面色顿时晦暗起来:“是二夫人做的主,年前办的,半夜里便把素娥姐姐带走了,素娥姐姐连包袱都没收拾。婆子们满口说她要享福了,听说是说给了二管家的儿子。”
听到这里,江宛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如今家里这个可不就是池州宋府的二管家,看来梨枝这番话也是憋了许久了。
江宛道:“既然素娥是做了宋管家的儿媳,那少不得问问宋管家。”
不过如今还不是时候。
江宛想了想:“阿柔如何了?”
“她跟着夏珠呢,她二人倒是很有话说,奴婢方才是瞧了一眼,夏珠正描鞋样子,柔姑娘正跟着学。”
说到此处,梨枝轻轻补了句,“是个有孝心的孩子,惦记着她爹呢。”
江宛见她咬着唇,似有心绪难平,便道:“你若真想回池州,我绝不会阻拦。”
“奴婢……”梨枝低了头,“不想……”
既然说了不想,江宛也不想在此事上多做纠缠,便道:“阿柔是个可怜的小姑娘,今年也不过七岁,叫夏珠好好照顾她,若她想家了,便宽慰些,可别叫夏珠像对池州来的陪嫁一般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