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形奇伟,一席灰袍,虽辨不清容貌,却依稀能看到是个光头以及身前挂着的一串佛珠。

头狼显然也发现了这个新目标,低头闷哼一声,提醒同伴。

“今天真是热闹,又来个送死的。”尹舒重在囚车里找了个地方躺好,打算看好戏。

只见那人先是停在原地,朝这边望了望,居然没有拔腿就逃,而是朝着囚车疾行过来。

那人步速极快,转眼的功夫已到了近前,与一群土狼不过几步之遥。

尹舒在囚车上都能听见土狼兴奋的喘息,微微睁眼,看清了来人。

来“送死的”是个佛修,身量颀长,远超一般男子,剑眉星目,唇方口正,神情里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幽深的双目像两汪看不透的暗井,深不可测。

那似乎并不是普通佛修之人的超乎凡俗,却是历尽沧海后的不问世事。

佛修似是意识到有人在看他,也向囚车里望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尹舒看见他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道伤疤,将本来流畅的鼻骨曲线生生截断,拐了个弯。

下一刻,佛修回身,蘧然起手,速度快到几乎无法看清动作,便直接击中了头狼面门。

那头狼身型十分壮硕,竟被这一下打得连退数步,在黄沙上留下了一串血滴。

其他土狼本欲围攻,见此场景都僵在了原地,寸步不前。

尹舒不经意地直了直身子。

佛修不动声色,紧接着上前又飞起一脚,直中头狼最薄弱的腹部。

这一脚踢得又稳又狠,就听那狼闷哼一声,倒在沙土上,勉强挣扎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