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白慕无奈,一边叫几个学徒去八宝斋端菜, 一边嘟囔, “平日就数你最不惦记着吃,今天月亮打南边出来了!”

“白郎中别忘了点花胶鸡啊!要只肥点的, 我也饿了!”

如果可能的话,白慕真心希望能将这俩人一起扔出医馆去。

次日一早,尹舒换好月白色长衫,足登云纹布靴,又不知从哪弄来一把折扇拿在手上,看上去真是丰神如玉,眉目如画,绝对是走在街上都会让人侧目多看上好几眼的清俊公子。

而这时的院内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一归正将一柄长剑舞得呼呼作响,他赤着上半身,一条松垮的裤子系在紧实的腰际。早晨阳光下,遒健肌肉上的汗水依稀可见,好像是给麦色皮肤上涂了一层薄薄的釉浆,光可鉴人。

尹舒走出来,两人四目相视,眼神都不由在对方身上定了几分。从前在节度使府上的时候,每日早晨也是这样,梁呈俞早早起床练武,而梁书起来就会看着他,等梁呈俞练完然后两人一起用早饭。

之前尹舒没有特别留心,这会看了一阵才发现一归的功夫比之十三年前要大为精进了,不由鼓掌赞到:“真是好剑法啊!”

一归听着声音,手上的功夫却没停,反而把那把剑舞得更加快了。

尹舒摇晃着扇子走到近前,面带桃花笑嘻嘻地说:“小师父早啊!”

两人身份特殊,尹舒想既然已经叫顺了嘴,不如以后就这样叫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