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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归作为怀清最信赖也最引以为傲的大弟子,放眼整个普光山,也找不出来第二个能如此令怀清称心的徒弟。

哪怕这个徒弟始终并不愿真正受戒,怀清对他打过骂过, 但一归执意于此,也只好任由他去了。

因为偏偏就是他, 能将普光山的银钱打理得无比精细,利滚利,钱生钱。怀清知道,没人能有一归这样的本事。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怀清就在普光山难得一见这个徒弟了。

起初他只当一归几日不回来而已, 他知道一归这些年手头颇有些积蓄,置几套房产, 不在山上常住也是自然,可时间久了,总见不到人,就生了些疑虑。

“一深,你可知你大师兄近日都在忙些什么?”怀清冷然道。

一深向来怕这个师父,他曾见过师父因为大师兄不受戒的事情而大发雷霆,对着他竟生生打断了鼻骨,后来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

面对师父的质询,一深起先和遵从和一归的约定,三缄其口,后来在逼问下,还是结结巴巴的说了出来:“大师兄他,他最近好像……被官府抓起来了。”

那正是一归因为李老三的事情而被捕入狱之时。一深不知原委,只是下山去寻不见一归,才辗转打听到了此事。

闻听此事的怀清转动着念珠,面上看似没有一丝波澜。但就当一深偷偷抬眼去看他的时候,一道疾风突然闪过,怀清将手里的念珠狠狠砸在了屋舍的墙壁上。

“去把他给我叫回来!”

大颗的木珠滚落在地,发出叮叮咚咚的闷响。

一深不敢怠慢,拿着怀清的手谕片刻不停地去县衙找到了许良印。

许良印一听说是怀清本人授意,再加上也确实没有证据证明那毒药来自于一归,所以二话没说,偷偷就将人给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