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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如今这幅尊容来看,要论及谁的容色最为不堪入目,在场出席了襄阳侯府盛宴的人中,宋彩袖是若是称了第二,也绝对是再无旁人能够称了第一就行了。

毕竟在场之人比宋彩袖以往容色要逊色了些许人虽然是不在少数,可是现在她的一张脸上已经是布下了伤痕,比起人家虽是容貌平凡但好歹五官端正肤色白嫩的人而言,实在是毫无任何可比性的。

宋彩袖也是完全没有想到沈茯苓居然是如此的狠心,居然敢拿着自己的容貌来说事,可即便是心中气急,宋彩袖自己也是不得不承认了一番,沈茯苓的现在说的这句话,确实让她无法反驳的。

毕竟现在的她的的确确就是一副已经被毁了容貌的模样,比起姜南柯那一张明月清辉俊美至极的面容而言,她这一张丑恶容貌的确是怎么着都配不上姜南柯的。

而且随着沈茯苓的这番质问直言落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是再次齐刷刷的集中在宋彩袖那张现如今很是糟糕的面颊之上了。

这种仿若被人家看穿的目光弄得宋彩袖心中很是不舒服,就像整个人都没有任何的隐私一般,再加上这些人看着她的目光无一不是带着嘲讽,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也就更让宋彩袖整个人都觉得有些又是羞耻又是气愤了。

宋彩袖瞪着沈茯苓,很是想要当众给她扇了一个耳光。

但是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堂堂恭亲王府的嫡出郡主,名正言顺的皇族中人,实在不是他一个区区四品官员之女能够轻易招惹的。

宋彩袖到底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够是拼命的压抑着自己心中的火气,语气有些恼恨的解释道:“郡主这是何意?何故又拿着彩袖的面容来说事儿来了,彩袖之所以会是现在这幅尊容,不过只是因着前些日子出了一些意外,所以才害得面颊受了些许伤罢了,那伤疤虽然是看上去也有些严重,但这伤痕又不是永远好不了的,过些日子,我这伤痕自然就会好转了。”

顿了顿,宋彩袖还颇有些义愤填膺的指责沈茯苓道:“再说了,茯苓郡主你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皇族中人,当是分外爱戴南诏百姓才是,如今彩袖不过只是面颊受了伤,郡主却是如此出言侮辱,属实是让彩袖心中很是难受,再说了……”

话语又是一顿,宋彩袖眼角余光瞥到站在一侧面容依旧是有些隐晦,看不出什么多余神情的姜南柯,忽而便是改口对着姜南柯的方向出口唤了了一声道:“再说了,彩袖也相信南柯公子并非是什么庸俗到以貌取人之人,哪怕是现如今我的容貌受了伤,南柯公子必然也是不会对彩袖生出了任何嫌恶之心的,您说是吧南柯公子?”

宋彩袖和姜南柯说话时候的语气又变了几分,是那种刻意捏着嗓子,满是矫揉造作之意的声音,而非是她先前对着沈茯苓的时候,那种其实是很为恼火,但是碍于沈茯苓的身份太过尊贵所以着实不敢轻举妄动的,故意压抑着火气的声音。

其实宋彩袖倒也不是不知道姜南柯现如今必然是极为厌恶自己的事情的,可是那又如何呢?反应她知晓姜南柯自来便是一股子温润如玉性子,她就不信姜南柯会当众给了自己难堪。

毕竟除了之前在长宁街道她和夜荼靡彻底闹僵的时候,宋彩袖可是真的从来都未曾见着姜南柯发过什么火的,即便是当初自己在襄阳侯府之上辱骂了姜南柯是个极为无能的废人的时候,姜南柯也未曾显露过了什么太过明显的怒意,只是面色沉静的同意退掉那门亲事,然后才开口让她将属于他襄阳侯府嫡出一脉血玉镯子还给了他罢了。

而且就算是后来宋彩袖不愿意归还血玉镯的时候,姜南柯整个人的面色也是极为平静,哪怕是隐约带着几分愠怒之色,可也依旧是隐晦得可以忽略不计一般,甚至是一直到宋彩袖态度蛮横的拿着血玉镯离开了的时候,他也不曾出言辱骂了宋彩袖分毫。

那个时候宋彩袖也是因着这件事情一直都觉得姜南柯的确是有些废物,自己一个女的,分明都已经欺压到欺压到姜南柯的头上去了,可他作为一个男的,居然还能那般沉静至极,甚至是不见得有什么打算去报复了旁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