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不要脸面了?”
“我儿都要被你们冤死了,我还要什么脸面!这是嫌我年纪大了呀,没有赵家这小蹄子俏呀——”
李村长听她越说越不像话,都有点不想管了。
田畈村没有大的家族,李家算是人口最多的,有十几户人家,占了田畈村的三分之一,但也不是来自同一个宗族。
平常他这个村长的话,李家那些个人都不一定听,更何况难缠的钱寡妇。
他有心想大事化小,但也知道钱寡妇那一毛不拔的性子根本是想大事化没,这他就有点没法忍。
“村长,要不要去叫里正来,实在不行就叫县丞。”
杜大夫提了一句,他知道李村长的性子,怕是压不服钱寡妇这样的人。也是田畈村没有其他能干的,不然李村长这村长之位早就保不住了。
“里正……”
李村长一听有点犹豫,主要是怕拿这点小事麻烦里正让里正生厌,将来有什么劳役,里正会挑重的让他们村的人去。
他也不是个爱麻烦人的性子,这事说起来谁是谁非很清楚不必非请别人来评判,就是钱寡妇难缠才让他一时为难住了。
“倒也不必麻烦里正……”李村长叹了一声,就跟围观的人说,“把赖子关到村里那间破草屋里去思过,关一个月;钱家再赔赵大娘一百钱。”
“啥?竟然想让老娘赔钱,还想关我儿?呸!我看看谁敢,今天谁要是动我儿,我就拿根绳子去谁家门口吊死!”
李村长一时又被钱寡妇唬住了,她是真干得出这种事来。
这会儿赵大娘也稍微缓过来些,尤其是听说让钱家赔钱时,她是大舒了一口气,把夜里差点被人掐死的恐惧都呼出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