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才懂得这个道理,希望还不是太晚。

石柔不知曹尔绅为什么大半夜的会出现在水月观后山,也怕他在观中受伤的事宣扬出去,带他回院时没有惊动吴有,只叫了萱草帮忙打水侍候。

萱草被石柔推醒,听石柔说庄王来了,让她去烧水,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哪怕穿好衣服去了厨房,人也迷迷糊糊的,脚踩在地上像是踩在云端,直到把火点上才清醒过来。

她当即想回去问问,怕自己这是在做梦,又想着把水烧上再说。等水烧上了,她又没了去问的必要——她看来浑身湿透来取热水的田义,确定了自己没有在做梦。

“观内简陋,让王爷受委屈了。”

屋内,石柔告了罪,也想不出能用来招待客人的东西,只要僵硬在站在原地。

屋内似乎就剩下一包炒豆子,还是赵大娘先前给她的,庄王应不会吃这些粗鄙之物。

“也无其他去处,只能将就。比起屋内简陋,让我受伤才是更大的罪过吧。”

石柔被他清冷的话一噎,抿了抿唇,好声回了一句:“王爷说的是。”

“想不到石家的千金不但当上了观主,还结识了妖邪。”

“机缘凑巧罢了。”石柔僵笑着,不知曹尔绅说这些的意思。

京中皆传曹尔绅喜怒无常,他今日又在观中受伤,要是发起火来,水月观这么几口水都不够他杀的。

石柔私心又不觉得生的好看的曹尔绅会是个喜杀无度的人,瞧瞧他在灯光下娴静淡然的模样,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位高门千金都端庄,如果他能少说几句刺人的话就更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