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尔绅显然没有住嘴的意思,在屋内打量了一眼后,又说:“为了这机缘,你还真吃得了苦。”

石柔努力保持微笑。

她初来水月观时是有些不适应,但是懒散上几日,她就发现屋子简陋些没什么,重要的是氛围。哪怕在石府事事都有人替她安排妥贴,却及不上在水月观自在。

她在石府时也没觉得在那儿的日子有多拘束,出来了才发现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活法,也有不同的苦处。世界似乎一下子变得宽广,再回头看,石府就成了狭小一隅。

但这苦此刻从曹尔绅的嘴里说出来,似乎带着一点别的含义。

“世人皆苦,又有几个有庄王这样的福气。”

“你觉得我有福气?”曹尔绅冷声问。

石柔本该用来打圆场的话在舌尖打了转,没能说出来。要说曹尔绅皇室贵胄,深得圣上宠爱,在京中行事张扬,多次被人告到御前却不受责罚,称得上是有福气的。但他母妃早逝,没有外家支撑,虽有继后吕皇后照应,其中苦乐自知。

石柔知他早逝,心下替他惋惜,连他的冷言冷语都放到了一边。

“王爷,小道会看相,观您的面相就是福泽绵长、长命百岁的福相。”

“那你这相面之术可不怎么准。”

石柔一噎,想说曹尔绅莫不是传说中的杠精,为了跟人抬杠连自己都咒。

“罢了,就当像你吉言。”曹尔绅说着就从袖中掏了一个荷包出来扔到石柔怀里,“这是卦金。”

“多谢王爷。”

石柔接了荷包,面上有些讪讪的,手指却下意识地一摸,摸出这荷包里装的并不是铜钱之类的东西,而是一粒粒的硬物。当着曹尔绅的面,她也不好打开来看,小心地怀里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