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他江南也是招摇撞骗界的佼佼者,曾顶替双胞胎哥哥混进市局都没被人发现,今晚居然让个小姑娘给唬了。
正想着,姜北发来消息,说他出发了,问位置在哪儿。江南在小卖部屋檐下躲雨,定好位发过去。老板看天气不好,早早关门回家,临走时搬了条塑料凳给江南。
一到下雨天这破街上的下水道就把不住门儿,污水一个劲地往外涌,整条巷子弥漫着股腐臭味。
有人踩水而来,脚步声急促。
“哎呀,这卖货的这么早就关门啦?”来者是位妇女,不死心地伸长脖子往小卖部内部瞅,“就这做啥生意,难怪开了二十几年的铺子还住这破小区,活该穷。”妇女的嘴跟那冲跑的下水道井盖一样,一个人叨叨半天,扭头又薅了江南一把,问:“小伙子,老板什么时候走的?上次他多算了钱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江南冲妇女一笑,不远处的灯火落进他眼睛里折射出狡黠的光:“老板说他申请破产了,一般这种情况,债是追不回来的。”
妇女反应好半天,最终以一句“呸”结束此趟要债之旅,随及扭着水桶腰钻进小巷。没出两分钟,一声直刺耳膜的尖叫被冗长的巷道无限放大,利刃一般划破黑沉沉的夜空。
——
呜嘀呜嘀——
警笛声惊醒酣睡的老破小区,数辆警车破雨而来,骤停在小巷入口,黑漆漆的巷道被红蓝相间的警灯照亮。
姜北打开车门,裹着一身寒气下车,将衬衫衣袖随手卷至肘部,抬手一招:“保护现场,快点。”
几名警员拉起警戒线,警方和吃瓜群众塞满逼仄的小巷。现场勘察员举着相机拍照,每一次曝光都将少女的脸映得惨白,市局痕检科主任王志鹏也带着人寻找被大雨冲走的生物检材,一脸焦躁。
“无关人员请退后,不要破坏现场,说的就是你!不要拉警戒线!”
“姜副支队!”
暴雨如注,砸在姜北硬朗的脸上,脸色不算好看,挺拔的鼻梁在侧颊投下一抹凌厉的阴影。他本来打算来接江南回家的,结果半路接到电话通知他出现场,说有人报警称榆林路发生了命案,更恼火的是,报警人是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