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眼一脸恨铁不成钢:“蒋昆都他妈成精了!条子没那么容易抓到他,想抓到他条子就得让手术团队和他对接,等条子审完蒋昆,老子早拿钱跑了,当我让那么多利给他是做慈善?!他总得为老子祭祭天。”
猴子跟了刀疤眼几年,知道他老大不止是四肢发达,还犯罪经验丰富,脑子好使,即使条子不好斗,拖延时间还是能行的,足够他们跑到天涯海角。再说,雇主给的价钱可是一千零二十七万,何愁不能东山再起?老大还答应把零头给他。
只要货一出手,蒋昆自有办法,他们坐等收钱便是了,反正供体已经死了,跑也不急这一时,多等两三个小时就是一千万!
猴子呼出一口热气,心里有了底,一不做二不休,将地上的小青年搬上手术台,拿出打饭的气势对下边的医生吼:“赶紧把手术做了,早做早拿钱啊!”
地下室亮着惨白的无影灯,医用器械碰撞出尖锐的金属声。刀疤眼坐在台阶点燃一支烟,半张脸没在阴影里,每丝皱纹都夹着老辣阴狠。
猴子确认完手术正常开始,狗腿似的跑到刀疤眼跟前,搓着手问:“那个老大,雇主联系上了吗?”
“想钱呐?”刀疤眼玩味地看着他,“你跟了我几年,别说是钱,就是要女人我也逮过来送你玩儿,想不想要?”
猴子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扭捏道:“算了算了,我这不是担心雇主得到消息跑了吗?”
“跑?”刀疤眼啐一口,“就雇主那吊样还想跟我玩儿,一会儿叫我撞这个一会儿又撞那个,当老子碰碰车?要不是看在钱的份儿上,老子才懒得亲自出马联系受体,为了躲,还白送蒋昆一个客户。我一直觉着雇主的脑子进了两斤水,你说是不是?”
猴子附和道:“是,绝对是!”
刀疤眼搭上猴子的肩,用烟指指手术台:“看到了吗?那儿躺着一千万,货一送出剩下的交给蒋昆去应付,跟着你老大稳吧。”
“稳!稳得一批!”若不是猴子读书少,绝对引经据典回旋拍,“但是条子,我……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刀疤眼挑挑眉:“知道你为啥娶不上媳妇儿不?又穷胆又小!甭管那么多,只要记住一点,钱在雇主手里捏着,咱们把钱唬出来就行了,真出了事也是蒋昆先遭,啥叫富贵险中求,这他妈就是!等肾——”
刀疤眼还没吹完牛,吧嗒一声,地下室陷入一片黑暗,不远处的医生一阵躁动。
猴子咽咽口水,提腿就想跑,刀疤眼一脚踹他屁股上,怒吼道:“怎么又停电了?!老子半个月前就叫你换配电箱,你耳朵出气用的?!这个月停了几次了?!!滚,去给老子修好!找的什么破房子,没一样省心的!”
猴子屁股尿流地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