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江羽诺兴致盎然,但终归是凡胎肉体,还是抵不过时间的消磨,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时便睡着了。
替他盖好被子并撑起一个清凉的结界后,聂骄阳也回去卧殿入定。
直到虞禾进来,替她换上一身玄色红绣的朝服才睁眼。
七月,西南方大旱,北部却出现千年难遇的洪灾。
朝堂上水利大臣急得是焦头烂额,每次殿内悬镜上出现一行新的灾情,穿着蓝衣官服的三人就都同时抖了一抖。
“君上,此次洪灾来势太过凶猛,臣下的御水军已经用上了全部的导水器,现如今有大半人的灵气耗尽,形势已越发危急了。”
看着悬镜北部各方城池里接二连三出现的红点警示,聂骄阳袖内的手不觉握成了拳。
洪灾发生的时间比上一世提前了。
上一世的今日她发现了一名远桑国的细作,那名细作身上还藏着阿弟所驻守的南疆情报。
南疆与远桑国只有一片荒漠之隔,为防止远桑国趁国内灾情有所动作,她只能先赶去南疆,洪灾之事全权由七长老宋欢媛扛起。
不想北部洪灾如虎,欢媛灵力耗尽险些被洪流席卷丧命,最后是礼部尚书李子良以命相救,半月后才寻到尸骨。
为此欢媛郁郁寡欢三年,直至命丧在远桑国发起的偷袭之中。
聂骄阳起身,对着殿内神情凝重的众臣道:“江陈氏已经制作出新的导水器,本君这就去一趟江州城。南丞相,疏散的受灾百姓定要安置妥当,食物和药物都是重中之重。”
上一世洪灾和旱灾就是靠江陈氏制作出的导水器才得到极大的救助。
这一次她定要将导水器及时带去北部,最快地解决掉洪灾和旱灾。
“君上安心,臣定当尽心竭力,万死不辞!”先前说话的那名中年女子语意铿锵,低首抱拳答道。
“君上,马丞相幺女还在病中,您还是派属下去罢。”这时一名年轻女子走出来神情坚定道。
犹豫了一会儿,聂骄阳终是点了点头,“本君拿到导水器便会与你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