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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间远冷漠地转过身,往外走去。

奥丁在他身后问:“怎么没见你那位管家?”

相间远停了下来,这是故意的,奥丁故意这么问,只是为了羞辱他。

为了让他知道,他身边的人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他才是那个擅长控制一切的君主。

他的管家,是他的一枚棋子。

他唯一的亲人,正囚禁在崩溃的边缘。

唯一能救赎时亦尘的人,也在奥丁的掌控中。

相间远忍着冰冷的怒气,回过头说:“因为我叫他滚。”

那天早上,他的确这么说了。

在他忍受着鞭笞之后,翼取走了他嘴里的手绢,正要扶他上床,然而碰到对方的瞬间,相间远恶狠狠地瞪着他,嘶哑着说:“滚出去!”

他记得翼的眼神,像转瞬开败的花,瞬间暗了下去,他的手僵在空中,不敢地伸过来。

随即,他缓缓欠身,僵硬地退出了房间。

相间远几乎是立即就后悔了,这不是他的错,无法原谅的人是奥丁。而且他也很知道奥丁让翼来执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疏远对方。

相间远试图这么说服自己,然而每一道似乎要着火的伤痕,都让手执鞭子的翼变得面目憎恨。他不愿将满腔怒火撒在翼身上,但身体总是这么诚实。

奥丁的手段极为有效。

相间远几天里都对翼不理不睬,翼也悄悄让其他佣人代替了他的工作,不再主动接触相间远。回想起来,这三天他们竟然没见过一次,连端咖啡的人都变成了不眼熟的女佣。

他的管家在躲着他。

这个认知让相间远感到不悦,他的生气是一回事,但他不希望翼躲着他,在他心平气和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叫住对方的名字,要他去拿一个东西,或者把某件事讲给他听,然而闻声而来的却是一脸紧张的男仆,这让他极为扫兴。

这七年里,翼已经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像是空气与水,如果没有,他就会透不过气,或者慢慢干涸。

奥丁正是利用了这点,他首先用相间远要挟了翼,让他沦为了他的帮凶,又用他来要挟相间远,最终巧妙地控制了两人。

接着,他又将两人的距离限制在他指定的范围,让他们受尽折磨,却不得不为彼此忍受。

无论是在谁看来,这都是感人的主仆情,同时,他们的头上也悬着一把刀,随时能落下来,将他们剥削得血肉横飞。

那把刀就握在这个人手中。

奥丁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让你的管家过来,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他。”

他坐在相间远的位置上,随手拿起案上的钢笔把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