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间远皱起眉,那支钢笔是他一直在用的笔,他记得在收到这支笔之前,他用的是马尔斯在他第一个生日时送给他的那支,但马尔斯去世后,它也忽然坏了。他从抽屉里拿出几支备用的钢笔代替它,却总觉得不称手,不是小了一点,就是轻了一些,笔尖出水也是问题重重。
然而,只是几天之后,他就收到了一支粗细正好、重量合适、书写更佳的钢笔,最重要的是,它和马尔斯送给他的那支钢笔一模一样。那是翼为他加急定制出来的钢笔,他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你要做什么?”相间远警惕地问。
奥丁站起来,将那支笔塞进相间远手里:“把这个给他,你知道怎么做。”
相间远霎时惨白了脸,他紧握着笔,几乎要笔盖拧下来,然后把钢笔尖扎进奥丁的眼中。
“你的管家对力量的掌握非常优秀,每一次鞭打的力度都十分均匀。不过,这里有一道比其他更重。”
奥丁用手划过相间远的背,精确地定位在一道伤痕上。
“他在第十下时力度更重,虽然只有一点,但你一定感觉到了吧?京寺,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奥丁微笑着,不轻不重地按着那道伤痕。那些伤虽然过去了几天,但依然一碰就疼,相间远冷汗涔涔,咬住了嘴唇。
“放开我!”他虚张声势地喝道。
奥丁没听他的,反而更加用力,让他痛得不咬紧了唇。
“这是你的错,京寺,是你引诱了他,你的管家察觉了这点,担心自己会心软,于是加重了力道,他想要稳住颤抖的手,但失败了。他心中的天平倾向了你。”
“他当然会倾向我!”相间远冷冷反驳,“他是我的管家,我养的一条狗!不是你用来控制我的工具!”
奥丁笑着,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因为他的手终于从伤口上移开了。
“京寺,你真是不乖的孩子。”他亲昵地贴着他的耳朵,往里面呵气,“不过,我喜欢你现在伸出爪牙的样子,让我非常想征服你。还有,如果你想把钢笔扎到我身上,动手之前眼里不要出现杀意,我之前就告诉过你这点。”
相间远狠狠瞪着他,这个看起狂傲却居心叵测的男人早就看出了他的意图,还有心思指导他如何暗杀他,这不过是在向他证明他永远也不会得逞。
但是,他也知道这会激起相间远的逆反心理,即使清楚自己会失败,他还是会那么做。
这是变相的鼓励,有着隐秘的动机,奥丁非常享受相间远的失败,他会让相间远为自己的失败付出代价,品尝他的眼泪和脆弱。最后,他又会故作宽宏大量地放过他,甚至会满足他的一些愿望,借此鼓励他继续下一次的反击。
他期待着相间远的失败。
相间远因为那些变相的“鼓励”上了很多次当,也吃了不少苦头,但今天他可不会再上一次当。
他紧紧握着那支笔,往后退了一步。
以退为进。
奥丁没有把他抓回来,只是用手抚过那道失误的伤痕,一瞬间,那里的疼痛消失了。
“这是奖励。京寺,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奥丁便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