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
“……”简简单单两个字在喉咙里酝酿许久,以至于发出时都走了调,“席……岫……”
“席岫……”叶枕戈喃喃重复。
耳闻这声呼唤,他心头一跳,匆匆挣脱束缚,将药瓶丢去了男子手边。
叶枕戈当即意会,勉力支起身体,道:“有劳兄台借我件衣裳,再打些水来。”
席岫纹丝未动。
他背对窗户而立,挡住了屋内唯一的光源,叶枕戈仅能瞧出他的轮廓却瞧不清他面上表情,只好再次开口:“兄台?”
席岫此时才仿佛回过神,不声不响出了屋,须臾后提进一桶水,又取了身衣裳摆在床头。这人受了多少伤,他并不知晓,单凭血腥味判断应是伤得不轻,可见对方下床都十分吃力,他杵在一旁却无帮手之意。
一件件褪去血衣,叶枕戈蹲在桶前擦洗起来,水异常冰冷竟也麻痹了些许痛楚。擦洗完毕,将触手可及的伤口涂过药,他换好衣衫,面朝席岫便是大大方方一揖:“若无兄台施以援手,身陷荒郊,叶某只怕要吃尽苦头。”
席岫仍旧纹丝不动,仿佛眼前人是个“异类”,一言一行,他都需观察许久才能做出反应。
叶枕戈不愿假手于人才强撑着为自己敷药,如今稍作放松便觉天旋地转,力不能支。他重新坐回床边,眼望青年淡淡笑了笑。他胸口忽地一紧,连句客套话也未留,席岫转身离去,走入了隔壁房间。此间摆设与先前屋子所差无几,只是床铺桌椅落满灰尘,显然闲置已久。他不甚介意地弹了弹被褥,枕臂躺下。
盯着帐顶,他嘴角微微一动,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
一夜无话。
翌日晌午,席岫端着烤鱼推开了叶枕戈屋门,放下碗,他轻手轻脚走上前,凝视起熟睡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