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何重要之物让这些人争抢?”

“重要的非此物本身,而是能够带来的利益。世人的纷争为金钱、权势、为情为仇,有朝一日许令你厌烦,但凡事皆有两面。”

“两面?”

叶枕戈笑得温温柔柔,牵起席岫缓步而行:“慢慢领悟吧。”

席岫知他欲将一样东西送往泰和城,也知那样东西其实并不在他身上,所以此行首要目的,便是寻找那位带着东西却下落不明的“义弟”。而说起这位义弟的行踪,叶枕戈也非全无线索,于是二人日夜兼程,在三天后抵达了金源。

金源地处南北交界,毗邻奉胥运河,集四方物资贸易繁荣,华灯初上的城镇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席岫走走停停,不知餍足。

高楼广厦,红粉娇娥;琳琅满目的货担,香气四溢的食铺,叫卖声此起彼伏,尽是闻所未闻的新鲜词儿。

驻足摊前,他拿起一枚珠花打量,耳畔立时响起银铃笑声。他闻声一望,只见身侧两名女子,一人以帕掩唇,羞怯地搡了搡同伴提裙便走;余下那位胆量大些,回望过他才莲步轻移。

虽体谅席岫的好奇心,可毕竟正事要紧,叶枕戈上前取过珠花放回货摊,歉然道:“今日忘身带银两,改日光顾。”

没带银子凑什么热闹?偏生得那样一副相貌,臊得女儿家也丢了魂!货郎连失两桩生意,愤愤难平,盯住席岫背影啐道:“祸水!”

离开货摊,俩人拐入了一条巷道,喧嚣渐远,暗下的光线将空荡荡的巷子与外隔绝,越走越显幽深,凉风灌进衣袖让人禁不住要打个寒颤。

盏茶工夫,前方隐约有了亮光,又行片刻就见尽头一扇大门,门楣红烛高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