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多虑,我天天闭门羹享用不尽。”沈初行兴趣缺缺提起筷头,尝了口凉拌笋丝。

叶枕戈探问道:“他连你的面子也不卖?”

“他只认银子何时认人?我倒有骨气吊死在无攸坊前,可他的规矩岂是随意能坏……”说着说着眼珠滴溜溜一转,沈初行福至心灵,雀跃道,“死马当活马医,今晚我就拿根绳去试一试!”

“罢了,替人收尸的美差叶某敬谢不敏。”取了些碎银放在桌面,叶枕戈起身离座,示意席岫同行。

前脚跨出客栈,席岫便道:“你说他是你义弟,他却为何喊你少爷?”

叶枕戈笑着解释:“沈初行是父亲收养的义子,自然成了我的义弟,至于称呼不过一时难改的习惯,我与他并无尊卑之别。”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席岫道:“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个热闹的地方长见识。”街市行人已寥寥无几,叶枕戈便大大方方牵了他的手。

曲指叩响门扉,“咚、咚咚咚”重复三遍过后,一人探出头来。叶枕戈入乡随俗,将钱袋递给对方,那人掂了掂分量便侧身让出道路,恭敬道:“请。”

无攸坊顾名思义,乃金源最大的地下赌庄,进出三教九流,既有佩金带紫大富大贵,亦不缺蹑屩担簦贩夫走卒,门槛唯独一样:三两本钱。而这足够普通百姓吃用半年了。

由伙计引领,穿过拱门,眼前很快便出现一栋大屋,被火光照得亮如白昼。从敞开的门窗朝内观望,人头攒动,济济一堂。愤懑声、哀叹声、惊喜声,夹杂“哗啦啦”的摇骰不绝于耳,简直比闹市还要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