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厌诈还是叶少爷教给奴家的。”随低柔婉转之音落下,竹楼的门缓缓打开。
“哈,为见他一面,叶某只能过五关斩六将了!”负手身后,叶枕戈大步迈进。
楼内轻纱曼妙,缭绕淡淡烟雾,彷如仙境,一道珠帘后隐隐绰绰是具玲珑身姿。身姿斜卧榻间,皓腕微抬,示意来者入座:“许久不见,叶少爷何以如此落魄?奴家犹记您非蚕丝不着,白玉不束,便连春茶也只喜清明当日采下的。”
观珠帘前的长桌上唯有两幅骰盅,叶枕戈了然笑道:“一介庸碌,席不暇暖,怎比阮黛姑娘神仙般日子。”
“神仙就没有烦恼吗?”指尖缠绕胸前一缕发丝,阮黛幽幽道,“每逢谷雨,奴家便会煮一壶君山银针,看海棠开了又谢,新茶替旧茶。”
“世上本无忧,等是一日,放下也是一日。”
“呵……”玉足踩上地衣,阮黛挑帘袅袅行来,似不经意睨了席岫一眼,一个简单对视竟叫青年双颊泛红。
叶枕戈轻摇折扇,道:“满足了吗?”
“这位公子可比您有趣许多。”嫣然一笑,阮黛优雅落座,周身芬芳四溢,醺人欲醉。
未接此话,叶枕戈开门见山道:“他因何不肯露面?”
“想见他就需遵循规矩,怪只怪姓沈的逢赌必输,无缘我无攸坊。”
“琐事暂且按下,我有要事与他相谈。”
朝挂在墙壁的一支竹箫望去,阮黛情意绵绵道:“倚翠阁的厌厌姑娘舞艺超凡,富贾雅士,侠客名流无不拜倒裙下,可亦有传闻她的琴技才属举世无双,然有幸聆听者如凤毛麟角,因她只与一人琴箫和鸣。而今琴音虽远,箫声却近在眼前,不知奴家可否一饱耳福?”
叶枕戈笑答:“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