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泰和城地形图,”指往角落叉号,叶枕戈道,“初行发现了一处密道直通城外,我曾特意引青砚前往,自隐藏入口的常春藤上摘下了一片叶子。青砚阻止我继续深入,而我以此试探姚星主行程,青砚甘冒被责罚的风险透露于我,可见这个秘密对他十分重要,甚至要隐瞒他的主人。”

席岫惊讶道:“沈初行何时探察的?”

“自是夜半时分,众人入睡之后。”叶枕戈笑答。

席岫以为沈初行整日无所事事,原来背地里做了不少动作,他摸摸鼻尖,尴尬道:“叶子的来历我懂了,可青砚为什么隐瞒?”

“青砚曾被安插在姚鹤枝身边,姚星主能扭转乾坤反将一军,青砚功不可没,所以不难猜测姚鹤枝十分器重青砚才会为其利用,”叶枕戈合扇敲击席岫胸口,微微偏首看着他道,“人心肉长,哪里能如顽石万年不变?一个信任自己的人,却被自己害成了‘鬼’,只怕一生也逃不出泰和城这座活坟墓。”

席岫恍然大悟:“他想救姚鹤枝!”

叶枕戈欣慰一笑,继续道:“青砚收下叶子或有意合作,或引君入瓮,他的心偏向哪方此前我并不确定。直至今日一战,你伤他甚重,可观你伤势深浅,他只用了三成力道,他目的为输又不能输得太难看。姚星主尚不至于强求重伤者形影不离,这是青砚掩人耳目获取自由的唯一机会。所以珍珑比武和你的努力并非毫无意义。”

席岫单纯为图纸而去,何曾深思至此,他犹犹豫豫道:“难道就没有可能,图纸是真的?”

“有,可即使图纸是真,计划也不会停止,”叶枕戈展扇边摇边绕席岫踱步,缓缓道,“开弓岂有回头箭?要么不做,要么竭尽全力。”

出主意与姚星主赌图纸的人是席岫,叶枕戈起初反对却被他“胁迫”着应下,他以为自己参与其中,结果始终是“局外人”。想着想着,席岫不免有些沮丧。

叶枕戈仿佛猜出了他的心思,重新站回画前,扇子从标着圆圈的地方划向另一个三角符号:“这条别院出发的路,你应该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