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何人毋庸置疑,想起了沈初行的话,席岫喉头一动:“你姐姐……与他是指腹为婚吗?”
“嗯……”冯小妹点了点头。
“姐姐说是娘的遗愿,可她也就见过表兄三次。第一次她尚在娘胎,第二次十三岁,第三次是她十六岁入殡,”赤脚拍打着海水,冯小妹续道,“姐姐身体一直不好,不知哪个多嘴的告诉她叶家要解除婚约,她再没开心过,寄出的几封信也没有回音。你说奇不奇怪?我姐姐活着时他不理会,姐姐没了,他半夜偷偷在墓前哭。”
席岫愣了愣,难以想象!
谁知冯小妹又立刻摇头:“他怎么会哭?他对谁都是一副笑脸,我朝他吐唾沫他还很高兴呢。”
席岫垂下了眼角,说不清心底什么滋味。
“我以前常在姐姐面前讲他坏话,姐姐笑我傻,说我不懂;表兄的信她每一封如数家珍,即使病得快死也只恨自己身体不争气,”冯小妹踩进水里,海水漫过膝盖打湿了她的衣裙,她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悲伤,“姐姐喜欢他,爹也喜欢他,可我不喜欢。”
席岫抬眸看她,她也垂眸看着席岫,末了拉起对方笑道:“干嘛愁眉苦脸?他是他你是你,走,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堡垒!”
得了“赦令”,叶枕戈便往客房寻找席岫,可到日落也未将人等回,及至天色暗下,他不免担忧起来,忙不迭推开屋门,然下一瞬却顿住了脚步。
夜如墨砚,月如笑眼,幽静的小径尽头站立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斜倚门框注视那幕,直等二人依依惜别,高挑的身影走近自己时,叶枕戈才温柔一笑,问道:“玩得开心吗?”
席岫默不作声与他擦肩而过,和衣躺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