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十一二岁的小孩转眼扭打在一起,沈初行便被活活打死也喊不出一声“疼”,叶枕戈同样闷声不响,拳来脚往谁也没客气。可正当沈初行占据上风揍叶少爷揍得不亦乐乎时,却突然停了手;那晚的月儿又圆又亮,月光照得人无所遁形,叶枕戈前襟松松垮垮敞了开来,从肩膀到胸膛,蔓延着大片大片青紫的淤痕。

这不是一个孩童的力量能够造成的伤害。

从对方眸底,叶枕戈窥见了自己的倒影,他掀翻沈初行站了起来,不慌不忙整理衣衫。

“府里有会打人的怪物是真的吗?”沈初行瘫在地上,好奇追问。

“胡说!”叶枕戈回头瞪他。很难想象这副表情会出现在一个孩子脸上,不仅冰冷,更饱含了浓浓的威胁意味。

“你知道怪物住哪儿吗?带我一起去玩吧!我猜它肯定无聊极了,无聊得要打人解闷,不如叫它打我,反正我也无聊得很,”一咕噜爬起,沈初行拉住了叶枕戈的手,没走两步就听身后传来笑声,扭头纳闷道,“笑什么?”

“笑什么?”

耳边的声音唤回思绪,叶枕戈惊觉自己走了神,连忙镇定情绪,正色道:“紫砂掌一事调查得如何?”

“你的信半月前刚刚寄回乾宁,无攸坊、倚翠阁、莳花馆、醉仙楼、翳圣堂、雅颂斋、长生苑、宝丰银号也是近日方才着手此事,一时半刻恐无结果,”沈初行双臂环胸,耸了耸肩道,“先不提这紫砂掌是何来历……你得罪姚星主使得席岫身份暴露,甚至牵扯到了武林盟。义父为此大发雷霆,连顾栖涯都遭受了迁怒,你这始作俑者怕是难逃一劫喽。”

“我心中有数,”叶枕戈摆手制止,“谈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