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行撇撇嘴,道:“而今那人已有警觉,谁也预测不出他下一步举动。”

叶枕戈“啪”地合扇,单手负于身后,淡淡道:“虽有警觉却仍未醒悟。那人有心杀席岫,席岫岂能活到现在?他目的为让席岫背负污名,重蹈席温扇覆辙。如此自命不凡,拘泥‘形式’之人,迟早会为自己的大意轻敌付出代价。”

斜睨他,沈初行嘻嘻笑道:“你就这般确信,席岫一定不会叫你失望?”

“我不信他,难道信你么?”叶枕戈微眯双目,扇子一下下轻击后背,“为试探席岫,你已经做了太多不必要的事。”

“你是怪我告诉了他你指腹为婚的妻子,倚翠阁的红粉知己和青梅竹马的弟弟?”审视着叶枕戈侧脸,沈初行似乎想从那眼角眉梢窥探出些什么,“我的用意确实是希望他知难而退,也迫使你尽早抽身。”

“我所做每件事皆由反反复复深思熟虑,轮不到你替我决定。”

“你与席岫相处时日太短,他性格冲动易怒,变数太多。而楚霜毕竟从小跟在你的身边,对你言听计从,比他更加合适。”

“你高估了楚霜也低估了银月戟,”侧首对上沈初行双眼,叶枕戈道,“错失这次机会,下次机会或许又将是二十年后。”

“便等二十年又何妨?”

“够了!”叶枕戈倏忽扭头,紧盯着幽暗水面,一字一句道,“计划我已在信中详述,你照办即可。”

沈初行似笑非笑,意有所指道:“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