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像他们一样半途而废,谁也救不了。”叶枕戈轻声复述。

“我以为这句话早被你抛在了脑后,”叶晴淡淡一笑,“你想见冯敬的心情我非是不能理解,你会临阵退缩也乃人之常情,若你心生胆怯,就将此事转交沈初行或池千鲤接手吧。”

心下一沉,叶枕戈忙道:“沈初行做事不计后果,池千鲤又过于瞻前顾后,他二人有何能耐担此重任?当年走出天水溶洞,孩儿便心意已决,我姓叶乃叶家子孙,身上所流是父亲血脉,锦衣玉食皆仰仗父亲,父亲生养之恩,恩重如山,请允许我报答您的恩情!”

语毕,他不遗余力磕下头颅,嘴里反复念道:“我绝无退怯之意!求您成全,求您成全……”

哪怕跪在面前磕得头破血流的是亲生骨肉,叶晴也无丝毫怜悯,因这骨肉是他厌烦的女人所生,长着与他憎恶的男人相似的容貌,他实在找不出爱他的理由,仅有无数恨他的借口。

“罢了,既然你心意坚定,我便静候佳音。至于你所犯第四项错误,你当知后果严重也不必求我原谅,领罚去吧。”

“多谢父亲,”叶枕戈抬眸重新望向屏风,“还有一事请父亲应允,秘方——”

“异想天开!”拦下话头,叶晴厉声道,“沈初行不思报恩,又难以利益相诱,他知道太多叶家秘密,若我过早将此物交他,万一计划失败,便再也没有能够牵制他的东西,我如何肯定他不会成为隐患?”

“您的顾虑孩儿明白,但仍是要请您答应这个要求。”

沉默片刻,叶晴冷哼一声,道:“届时让沈初行以‘你’来换吧!”

“多谢父亲,孩儿告退。”

叶枕戈躬身退出,走得十分匆忙,走了许久才停步一棵树下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