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费力挣脱了束缚,席岫摇头道:“是我心甘情愿随你出谷,怪也只能怪自己愚不可及,有眼无珠。”言罢转身回了屋。

眼瞧屋门关阖,叶枕戈缓步上前,隔着门扉道:“你送我这把扇子时我真的很开心,抱歉,是我没能保管妥当……现在我需前往向父亲复命,有些话等我回来再谈,好吗?”静立片刻仍未闻声息,他无奈转入了隔壁。

将纸扇小心翼翼摆放通风处,叶枕戈打开柜子,脱掉水蓝绸衫换上了套样式十分繁琐的衣裳,里外三层,深灰、浅灰、银灰,颜色依次递减,袖口由窄渐宽,外袍袍摆几近曳地。头顶发绳亦被莲花玉冠所替代,玉冠晶莹剔透,莹洁无瑕。

换好衣衫,叶枕戈出屋唤道:“冬蕊。”

西厢房门应声打开,女子碎步而来,低眉顺眼地福了福身,道:“少爷有何吩咐?”

叶枕戈十五岁时起,身边婢女便每三年一换,她们悉心照料叶少爷衣食起居,一板一眼,有规有矩,从不僭越,不多闻、多问,但沉香榭中的风吹草动一样也难逃叶晴耳目。

“你送些茶点到席公子房间,晚膳再叫厨娘煲盅玉竹瘦肉汤送去。”嘱咐完毕叶枕戈迈下台阶。

此时,地面突然砸落一颗豆大雨珠,不足眨眼工夫,雨水便“哗啦啦”如瀑倾泻。

冬蕊见状急忙取来雨伞撑在他身前:“少爷若要出行便叫奴婢去唤轿夫。”

“不必了。”叶枕戈接过伞施施然漫步雨下。

雨滴敲打伞面的声音急促而凌乱,但听在他耳中却犹如一段美妙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