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咐冬蕊备了些清粥小菜,席岫捧着食盒和治疗外伤的药重返屋中。无意将人吵醒,他小心翼翼替对方清理创口,擦洗手脸,替换衣衫。如今,他照顾伤病已是得心应手。
围绕床榻数日,他几乎不曾阖眼,叶枕戈此次热病比半年前厉害许多,一日中清醒的时间极短,他须寸步不离地守着才能借机喂些食物。
远离床榻的桌角点着油灯,窗户被掀开了一条细缝,夜晚清凉的风吹淡了屋内浓重药味。席岫一只手端着空碗,碗底仍残留着些许黑色药汁,一只手正擦拭嘴唇。他适才哺了药给叶枕戈,前前后后十几剂,简直要让他从苦中品出甜来。
随手将碗搁置脚边,席岫倚靠床头,疲惫地望向了沉睡中的人,蒙眼的布条已经摘除,幽暗灯火在叶枕戈眼底投下了浅浅阴影。瞧着瞧着,他不由自主抚上了对方眉目,不料那长睫微微一颤竟打了开来。
席岫迅速撤回手掌,下一刻便见叶枕戈拧眉送来视线,沙哑着嗓音道:“我睡了多久……”
“三日,”见他抬手欲拭额头,席岫连忙阻拦,“别碰,刚涂了药。”
叶枕戈勉力撑起身体,略显急迫道:“今日初几?”
“十八。”
席岫现已知他完全清醒,所以开始过问时日做起新的盘算,三天前还拉着自己说“别走”的人,简直像凭空臆想而出。
果不其然听他道:“距离武尊大会仅剩不足两个月,尚有许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