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但见叶枕戈启唇道:“原想请你进屋喝茶,奈何近日忙碌,家中已滴水无存。”边说边不经意望了眼院内的水缸。

程十河的命在对方手中,莫论一缸水,便是要他当场凿口井,他也不能拒绝。

上前提起木桶席岫径直去了村东,先前赶路,他曾偶遇村民在一条溪中汲水,因此轻车熟路抵达了目的地。只是这厢挑水,叶枕戈那厢用水,他往返了七八趟才得以将水缸填满。

歇脚院内,抹了把汗,席岫环顾起四周。

除了眼前颇为寒酸的一间木屋,西侧还搭建着座膳堂,透过半敞的窗户便可窥那人忙碌身影。

那人站在灶台边,正将锅里烧好的水舀入木盆,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面容,他试探着将手伸进盆中,又立刻被烫得缩了回来……

虽说已非家财万贯的少爷,但以他能耐,想过安逸舒适的生活并不难,却为何抛弃繁华隐居这贫瘠之地?

席岫想不通,可他想不通的又何止一两件事?

迈动沉重双腿,席岫推开了膳堂的门,朝那背影道:“若无其他事,我先告辞了。”

闻声回头,叶枕戈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辛苦你了,喝杯茶吧。”

席岫刚要婉拒,就见他已捧着茶碗走来,然未行两步竟被脚底湿泥滑得趔趄了一下,一碗水尽数泼洒而出。想也未想,席岫赶忙去扶,岂料叶枕戈身形一顿,下一刻便站稳在他面前,语带愧疚道:“抱歉……”